雨神

【安戴】忘却

 

大家好,又是我!!

另外一篇我会尽快填完的orz..
《夜想曲》请参照《少女终末旅行》中的那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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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八年十月十五日,当鸟儿的羽翼划破破漫长的黑夜,唤醒黎明时,戴安娜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眼前模糊的天花板逐渐成形,意识不断交织,她试着将脑海中乱麻般的思绪理清,看一看今天要做些什么。

 

随即她发现今天是个难得的假日,如果她愿意,可以在温暖的被窝中继续蜷缩一会儿,再次跌入梦境。

 

然而她的答案是否,从新月学院毕业后,戴安娜正式接管了卡文迪许家,她以家主的身份度过了漫长又疲惫的一天。长时间严谨的作息磨灭了她平日少有的慵懒,更是让她养成了睁开眼睛就再也无法合上的习惯。于是她利索地起床,洗漱,穿衣,重复着一套不能再熟悉的流程。

 

晨光穿过乌云的间隙,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亮了房间。日出东升,飞鸟在清晨冰凉的空气盘旋,它们在不远处的湖面上留下粼粼的倒影,飞向月亮所在之处。戴安娜站在窗前整理衣角,看着窗外的景色。

 

离早餐还有一段时间,她拿起书柜上的译本,翻到昨天读到的章节。

 

那是亚可推荐的,日本作家的,《挪威的森林》。

 

在她翻开第五十七页时,她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虑感。

 

——她意识到她似乎忘了什么。

 

左手的拇指与食指揉捏着光滑的页面,排列有序的英文字母在她的眼里却渐渐变得凌乱不堪,她再也读不进一行字。不久,她认命似地叹了口气,把书放回书架。

 

戴安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排除一件又一件重要的事情,努力寻找焦虑的源头。最终,她不得不得出这并非一件必须记起之事的结论,可能是自己在某处听过的一首钢琴曲,也可能是曾经在街上擦肩而过,让她有点在意的陌生人。

 

“戴安娜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需要为您送到房间里去吗?”

 

及时地出现的汉娜打断了她的思考,戴安娜闻声,向门口走去。

 

“不必了,在楼下吃即可。”

 

她打开门,向卡文迪许家的老仆问好,然后一起向楼梯走去。

 

戴安娜以前的卧室紧邻卡文迪许家主的卧室,在她继承了这个家后,曾经的卧室被她改造成了一件书房。整个房间的布局全凭她的喜好,柔软的双人绿色沙发,被刷成淡棕色的墙壁,可爱的木质书柜,以及夏莉欧的抱枕。或许是卡文迪许家主有意为之,在重建后的宅邸中采光最好的便是这个房间,在一个不太繁忙的下午,解决了一切事物的戴安娜便会在这里寻求小小的休息,一场一个人的下午茶,以及厚厚的魔法书籍。

 

当戴安娜走进经闭的房门时,不知为何,她忽然想打开看一看。

 

于是她停下脚步,将阳光从房门中释放而出,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汉娜将这个房间的保洁做得非常到位,即使这么多天没有使用,房间里的家具也没有染上一丝灰尘。

 

只是,戴安娜突然注意到,在房间的东南角有一架巨大的漆黑色钢琴。她对乐器不是很了解,却也知道这架钢琴一定造价不菲。但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呢?接着,她将目光撤回,发现在钢琴旁边的书架上,还有着一排政治书籍和钢琴谱。

 

那种莫名的焦虑与遗忘感又一次从心头涌起,她站在那里,盯着钢琴漆黑逛街的表面,浑然不知时间的流逝。

 

她感到自己迷失在了清晨的浓雾中,无论朝哪个方向走,最终都只能回到原点。这里没有路标,也没有引路人,对外界唯一的感知是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鸟鸣与钢琴声。

 

“戴安娜小姐,那里有什么吗?”

 

汉娜的话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散了她周围浓厚的雾霾,然而她再次环顾四周,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没有什么,”她转身,关上了门,“我们走吧。”

 

汉娜看着她,始终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什么也没有说。

 

 

在享受完一顿简便的早餐后,戴安娜接到了来自亚可的电话。

 

在她们收复了七句端之言叶后,科学第一次被引入魔法世界。戴安娜由衷的感受到了它的便利之处,无需挥动魔杖,只消在屏幕上轻轻一划,便可听到亚洲少女元气满满的声音。

 

“好久不见!”亚可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兴奋,戴安娜在电话这头遍几乎能想象到少女的笑容,“戴安娜,今天下午去海边玩吧!”

 

戴安娜开始考虑刚刚自己是否应该不接这个电话。

 

“恕我拒绝。”

 

“拒绝无效!”

 

“但我……”

 

“就这样吧,我们下午在西口公园集合!”

 

接着亚可迅速挂断了电话。

 

接着戴安娜差点没忍住把手机摔了出去。

 

她觉得自己需要看一些书冷静一下。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午饭过后不到一小时,天空便下起了蒙蒙小雨。细小的雨滴打在半开的窗户上,飘进房间中,附着在钢琴的表面。察觉到这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及时雨后,戴安娜站起身,轻轻关上窗户。

 

天空中墨色的云彩不断翻涌着,变换其自身的形态,在叶尖结出颗颗晶莹的果实。早晨飞翔的鸟儿被打湿了翅膀,它们站在绿叶相盖的树枝下,整理自己丰满的洁白羽翼。雨不大,却像是永远不会停歇似的,延长了这阴郁的一天。

 

亚可的计划得泡汤了,她想。

 

她无奈地笑了笑,转过身去。

 

那架钢琴便瞬间闯入她的眼帘。她走向陌生的钢琴,伸出手轻抚琴键,再往下一按,一声清脆的声响遍从钢琴内部传来。她看向琴架上的钢琴谱,是变调后的《夜想曲》第二番。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起来,所弹奏的正是这首曲子。尽管不太熟练,但她的肌肉仍然记得里面的每一个音符。

 

难道自己所忘记的便是这件事?什么时候学会了《夜想曲》?

 

戴安娜摇了摇头,将这个滑稽的想法抛之脑后。之后,她又一次看向窗外的天空,没有一线阳光投入,漫天的细雨剥夺了鸟儿们飞翔的空间,将世界染成死寂的灰色。

 

在这样的一天里,不知出于何故,她突然想出去走走。

 

 

“戴安娜小姐,您真的要出去吗?”

 

汉娜递给她一把雨伞,看起来有些担心。

 

“嗯,”她还予汉娜一个宽慰的笑容,“请不要担心,我已经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安娜看着她,突然意识到时间竟是如此之快,白驹过隙间,那个曾经小小的,总是绕在前代家主身边的戴安娜已经长到了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

 

汉娜没有辜负贝尔纳黛特的期望,将她培养成了一出色的魔女。

 

“那么,请一路小心。”

 

 

从卡文迪许家到附近的城镇,步行大约需要一个小时。路旁是大片大片种有小麦的田地以及贵族的私有土地,沿路人烟稀少,在里卡文迪许家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有一所墓园。

 

戴安娜走在乡间泥泞的小路上,听着淅淅沥沥的雨滴声。裙角被溅起的雨水染湿,戴安娜挥动魔杖,除去上面的点点泥斑。

到这里便不能接收灵脉的魔力了,所以得节约点使用。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开车。

 

当戴安娜能看到小镇时,小腿上传来了阵阵酸痛感,她觉得自

己该多锻炼锻炼了。

 

街上行人稀少,除了她以外,想必没有人会愿意在这样一个满身阴霾的天气里散心。咖啡店的侍者叹着气收拾好桌上早已凉尽的摩卡,他养的灰猫在摇椅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不时打一个哈欠,露出它锋利可爱的牙齿。服装店的老板将店门锁上,撑开伞哼着歌儿朝着家的方向前进。戴安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着,小心翼翼的避过一个又一个浅浅的水洼,它们被落下的雨滴激起层层涟漪,反射出一个摇摇晃晃的城镇。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一家乐器店前。

 

从窗外向内看去,店内古典的装饰很是让她感兴趣,可惜它紧锁的大门暗示了店主已经回到了家或是在其他地方闲逛的事实。

 

正当戴安娜准备回家时,隔壁的西装店内走出了一个将近耳顺之年的老裁缝。他打量了一下戴安娜的背影,惊喜又疑惑地说:“好久不见啊,小姑娘,今天你的男朋友怎么没有和你一路?”

 

四周并没有其他行人,老裁缝说的无疑是自己。

 

戴安娜闻声,转过身去,看着老裁缝憨厚的笑颜并听着他莫名的发言,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回答他什么。

 

“怎么了,是闹别扭了吗?哈哈,年轻人嘛,这种事很常见。”

 

“……”

 

“我年轻时也常常和妻子吵架。小姑娘和你的男朋友都那么优秀,连我这种几个月个月都不会关心政治的人也知道你们的名声。”

 

“……”

 

“但吵架也是无可避免的吧。”

 

“……”

 

“……小姑娘?”

 

老裁缝见戴安娜始终没有应声,才停下了自己的话语。

 

“您兴许是把我和他人混淆了,”她朝裁缝露出一个困扰又带有歉意的表情,“我或许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儿,但暂时还没有恋人。”

 

听到戴安娜的答复后,老裁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发迹稀疏的后脑勺。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耽搁您时间了。”

 

“没关系。”

 

说完,戴安娜又重新迈入雨中。

 

老裁缝目送戴安娜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走回店中,嘴里嘀咕着:

 

“那的确是卡文迪许小姐啊。”

归程总比来途更为漫长,戴安娜沉默地走在路上,眺望远处的风景。这是一条她走了无数次的道路,最开始是由母亲牵住自己的手一高一矮地归去,然后是汉娜领着自己一前一后地向前走去,到现在,她已经能够独自踏上旅程了。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总觉得,在这条路上,她不该独自一人。

 

这里应该有轻柔的钢琴声,盘旋的白色飞鸟,以及……

 

自己究竟忘了什么呢?

 

这样想着,她走到了那所墓园。与来时不同,此时墓园前停有一架车身如同书房中钢琴表面一般漆黑的轿车。

 

就像今天下午突发奇想的散步一下,这时的戴安娜也仿佛被一股不可知的力量所牵引,带着对死者的尊重,走进了墓园。

 

有谁会在今天祭奠死者呢?

 

墓园内的枯叶早已落尽,尽管此时还是早秋,可这里却像提前踏入了寒冬。不,或许,这里从来都只有寒冬。枯瘦的树枝被冷冽的风吹得摇摇晃晃,时有乌鸦作响,发出不祥的鸣叫声。在她的眼前是一眼不能望尽的整齐坟墓,它们带着死者生前的所有成败荣辱,爱恨离愁,一起被葬在了这时间都死去了的地方,无人问津。

 

在墓园的西南方向,立着一个老者。

 

戴安娜凭着自己优秀的视力,认出了那时政治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总理大臣,波鲁·汉布里奇。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两个周前,安德鲁汉布里奇,波鲁之子,被极端恐怖分子所杀害。由于对方使用的是精制的特殊武器,即使是在科技与魔法的交融与发展如此成功的时代,也没有挽回这个前程似锦的少年。

 

安德鲁与自己的年龄相仿,但戴安娜对他的记忆却寥寥可数,最多不过是在幼时,某个贵族组织的晚宴上,看到的那个被那么多的同龄人围绕,却又如此孤独的孩子罢了。

 

她没想过安德鲁会葬在这里,里卡文迪许家这么近,离自己又这么远。

 

出于礼节,她决定向老者问候一声,同时缅怀这个举世闻名的不幸少年。

 

“您好,汉布里奇先生。”

 

她朝着老人孤独的背景深深鞠躬。

 

“戴安娜·卡文迪许小姐,是吗?”老者没有转头,也没有看向她,却像是知道来者是谁,“你好。”

 

听见老者的答复后,戴安娜直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站在老者的身侧。这时戴安娜发现,这个位置恰好可以看到卡文迪许的宅邸,它看起来像是一座立在荒原上的孤独城堡,失去了看守它的恶龙,自然也不会有王子前来寻访。

 

公主已经足够强大。

 

此时,她终于看清了安德鲁的墓碑,上面所刻的“安德鲁,汉布里奇”几个字,以及十字架上所挂的小小钢琴挂件。

 

墓前,是一束刚刚被采摘下来的鲜嫩雏菊,它将随着安德鲁的逝去,渐渐枯萎在坟前。

 

“这便是……”她努力斟酌着字句,却发现在死亡的面前,一切话语都显得太过悲凉,“安德鲁·汉布里奇先生的坟墓了吗?”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又沉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本不必问这个问题,答案再浅显不过,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总抱着一丝莫名的希望,希望在那个地方躺着的不是与自己素不相识的安德鲁,少年应该在别的地方或者,为他所爱之物,为他所爱之人,再或者是……

 

可老人的点头如同敲响漫漫残夜的晨钟,一声又一声,将冰冷的阳光放进世界支离破碎的苍穹。

 

“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我们虽只有一面之缘。”

 

“但我由衷地尊敬他。”

 

巨大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到最后,戴安娜发现自己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忘了什么,她觉得自己快要找到真相了,她以为自己快要冲破迷雾了,却始终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鸟鸣与钢琴声快要听不见了,她所能做的却只有无谓的追逐。

 

 

老人渐渐放松面部紧绷的肌肉,带着谁也不能明白的悲怆神情,用他沙哑又哽咽的语气轻声说道:

 

“安德鲁……我对不起她,你明白吗……

 

他唯一的爱好是钢琴。

 

而我却为了他……不,那不是为了他。

 

我亲手扼杀了他的一切。

 

他尊重我……”

 

老人的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他取下雾蒙蒙的眼睛,用那双颤抖的手掏出纸巾,胡乱擦拭着。

 

“他有一个恋人……

 

她是个魔女……

 

但我却因为我的偏见,从未对他表示过祝福……

 

再后来……经历了一些事。

 

我们总算是和好了……

 

我们都以为生活会这样继续下去……”

 

老人再次戴上眼睛,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戴安娜想哭,鼻尖酸酸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始终流不下来。

 

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又有谁……会想到这个结局呢……”

 

戴安娜想,少女或许曾经幻想过一个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他和他的恋人会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天气中醒来,一共进早餐,然后在一间特别的书房里看自己喜欢的书籍,他会教他的恋人钢琴,然后由其中一人作出在阴雨天出行的糟糕决定,他们会牵着手在空荡荡的街上漫步,抚摸咖啡店门口的灰猫,与西装店的老裁缝打招呼,对着紧闭的乐器店叹气,相视而笑,一起回到家中。

 

而不是躺在面前冰冷冷的墓中,与他的恋人天各一方。

 

又有谁会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她到底忘了什么呢。

 

 

不知什么时候,老人静静地离开了墓园,徒留她一人站在冰冷的雨中。

 

戴安娜的手机铃声划破漫长的宁静,她接通电话,听见亚可失望的声音。

 

“对不起了,戴安娜,我昨天没有看天气预报。”

 

“现在规定不能使用魔法干预天气,真是超麻烦。”

 

“不然乌云什么的直接轰走好了!”

 

“戴安娜?”

 

“……”

 

“亚可,你知道安德鲁·汉布里奇吗?我们见过他吗?我见过他吗?”

 

对面的少女停顿了两秒,然后重新换上无奈的语调。

 

“戴安娜,你在想什么吗?”

 

“那可是安德鲁·汉布里奇啊。”

 

“如果我们认识他。”

 

 

“又怎么会忘了呢。”

 

 

 

“就这样吧,再见!”

 

“嗯……”

 

“再见。”

 

戴安娜先亚可一步挂断电话,自嘲地笑了笑。

 

是呀,你可是安德鲁·汉布里奇。

 

“如果我们真的见过。”她蹲下身,用尽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温柔,轻轻抚摸着镌刻在石碑上的名字。

 

“我又怎么会忘了呢。”

 

 

戴安娜回到卡文迪许的宅邸,将自己锁在书房中。

 

阴雨天就是这样,连平日瑰丽的夕阳都被广袤的乌云遮盖,看不出此刻究竟是傍晚还是清晨。

 

戴安娜强迫自己读完一本又一本书,把自己溺在他人的思维中,以此掩盖自己心中的恐慌,到最后,她无可救药地打开手机,在搜索引擎中输入少年的名字,她第一次看到少年长大后的模样,如同绿宝石般翠绿的双眼,一头棕色的短发,英俊的面孔,整齐的西装。她点开一个链接,是少年在他人生中最后一场记者见面会上的发言的视频,少年看起来成熟稳重,面对如此宏大的场面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对记者的每一个问题都作出了详细的答复。

 

她看着视频中的安德鲁,就像那架钢琴一般,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天色越发暗淡下来,这才让人察觉夜晚以及来临,月亮藏在乌云身后,甚至透不过一丝星屑的银光。

 

戴安娜放下手机,蜷缩在薄薄的绿色绒毯中沉沉睡去。

 

 

她是被一阵阵钢琴声唤醒的。

 

她从沙发上支起自己的身体,看向钢琴声传来的方向。

 

窗外的月亮大得不可思议,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光辉洒向房间,白色飞鸟在漆黑的湖面上盘旋。

 

琴键前,是正在弹奏《夜想曲》的安德鲁。他察觉到戴安娜的动作,便抬起头看向她。

 

即使他的面庞没有被月光照耀,戴安娜也能看清他能够融化她的世界的笑容。

 

“安德鲁……”

 

“怎么了吗,戴安娜?”

 

他们平常的交谈着,像是一对久别重逢恋人。

 

音符在空气中沉重地跳跃。

 

戴安娜看着她,她觉得她这辈子都未曾抱有这么大的希望。

 

“他们说你死了。”

 

安德鲁顿了一下,弹奏钢琴的双手顿时僵硬起来。

 

四周再一次陷入死寂,飞鸟忽然悲痛地嘶鸣一声,朝着月亮所在的方向飞去。

 

接着,月亮的光芒被谁熄灭,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整个世界,只有安德鲁翠绿的双眸还闪着光。

 

他似乎没有再笑了,只是轻轻开口,说道:

 

 

 

“本来就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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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会有一个后续,也算是对这篇文的补充说明。

就是不知道得多久。

另外be写起来真是太带感了呜呜呜简直停不下来。

【安戴】时空【8~16】


在确认用魔法消去了自己发出的所有声音后,戴安娜走向了卡文迪许家主的房间。
——在那扇紧闭的房间里,母亲在自己所不知晓的梦中平缓地呼吸着。
——在这个自己本不该出现的世界中,母亲还活着。

她在红棕色的门前驻足许久。
她是一个成熟的卡文迪许,她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自己应该做的是在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默默找到回去的方法才是。
她应该转身。
她应该离开。

“戴安娜?”

母亲的逝去彻底改变了戴安娜的人生,她在那个乌云密布的下午将夏莉欧的珍藏卡片以及自己脆弱的一面一同锁进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里。曾经爱笑的,爱哭的戴安娜被她关进了堡垒的最深处,她承担了太多她不应该承担的事物,一如堡垒上常年不散的阴霾一般厚重。直到亚可无礼地闯进了她的人生,她才终于有幸看到乌云后如同她的双眼一般蔚蓝的天空,她才终于从安德鲁的眼中读懂了她未曾读懂的话语。
她已经拥有了太多,那些她曾经奢求的,曾梦想过的美好事物,现在正环绕在她的身边。

推开这扇门后,她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
她会犯下一个大错。
——但我的母亲就在那里啊!

戴安娜抬起了手。
戴安娜推开了门。

“母亲……”


安德鲁放下电话,对缩在角落中的小戴安娜叹了口气,女孩那双如同正午时分无云的天空一般的眼睛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安德鲁拉起袖子,无奈地看了一眼手臂上两排整齐的牙印。
这也比刚才好一些,安德鲁想。
十分钟后,落地帘的所在地想起了轻轻的敲击声。安戴鲁拉开窗帘,窗外三个睡眼朦胧的魔女正骑着扫把,真让人担心下一刻她们会不会因为抵挡不住困意而从三楼高的地方摔下。
那可不是个好滋味。
他打开窗户,让三个魔女依次进入卡文迪许家主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安德鲁将眼神投向角落里的小戴安娜。
原本因为误食了苏西的新品种蘑菇到了凌晨两点才勉强入睡,却又在凌晨三点被安德鲁一个电话打醒后马不停蹄地赶到这儿的亚可正忍不住大发雷霆,可当她看到年仅八岁的小小戴安娜后,无论是困意也好,怒意也罢,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好……好可爱……
这是三人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小戴安娜看着眼前陌生的三人,心里的恐惧感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她刚才本想尽快逃离这里,却不小心被看起来像是安德鲁的少年发现,她被少年一把捞起,情急之下,她狠狠地咬了少年一把,才得起逃脱他的魔爪。
她盯着面前呲牙咧嘴的少年,心想:
嗯,这是他应得的!

十 戴安娜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即将被家长责罚的小孩一样慢慢走进卧室。
实际上,她的确犯了一个很大的错。
但这一次,一直被理智压抑的情感占了上风,她无法停止自己。

卡文迪许的家主,西格莉德•卡文迪许拉开了灯,在她的眼睛适应了白炽灯的强烈光线后,她看清了走向自己的“女儿”。
她对此着实有些惊讶,但卡文迪许一向稳重,又岂能因此失了分寸。
并且,无论是将来还是过去,戴安娜都是她的女儿。
于是西格莉德向戴安娜招手。
“过来吧,戴安娜。”

面前将至桃李年华的少女向她慢慢走来,她的身子带着一丝难以被自己忽略的颤抖。
“我想,你一定会有很多话要对我说。”
西格莉德看着女儿,想着十年究竟带给了她什么,又让她失去了什么。戴安娜缓缓移动到她的床沿,又像是用尽了自己一生的力气一般坐到她的身边。
“母亲……在我向您乞求原谅之前……”
“我能得到您的一个拥抱吗?”

在她的最后一个字消失在空气中之前,戴安娜感到自己被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便是她阔别了十年的温暖,唯有母亲才能给予她的温暖。十年改变了自己太多,而记忆中母亲的笑颜却未曾改变。她使自己埋在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中,动员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去感受它。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当她回到原来的世界后,横在她与母亲之前的不是一扇朱红色的门,而是论谁也无法跨越的冥河。
所以,即使是哭一次也无所谓吧?

十一
看着眼前充满戒备的幼女,亚可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之情,在她冲向小戴安娜的前一刻,苏西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在这种情况下,苏西往往是最冷静的人。
“让亚可去接近她的话,事情恐怕会变得更遭。”
“洛蒂,你去试试?”
被叫到的少女有些担心自己是否能取得小戴安娜的信任,可她仍旧向眼前的少女伸出了一直手。洛蒂带着世界上最温柔的笑容对小戴安娜说:“你好,我是洛蒂。”

事实证明,让洛蒂去接触戴安娜是一个正确的选项。
比起面前可疑的三人,小戴安娜的确更愿意接近看起来平易近人的洛蒂。于是女孩用她小小的手掌握住了洛蒂的手。
亚可眼见洛蒂初步取得了小戴安娜的信任,便挣脱了苏西的束缚,同样靠近了小戴安娜。
“你好,我叫亚可!”
“我是未来的你的朋友哦!”然后,亚洲少女又指向了一旁喝水安德鲁。
“那家伙是安德鲁,是你未来的男朋友。”
接着安德鲁就呛了一口水。

“别给小孩子说这些!”

这时的小戴安娜还没有明白在她未曾接触的未来会发生什么,比如眼前的亚可会改变她的人生,安德鲁真的会成为她的恋人,她将在十八岁时便成为卡文迪许的家主。
再比如,她的母亲将在她八岁那年的深冬与世长辞。
她是一个无知无畏的勇士,在一个陌生的世界独自闯荡着。
于是,小小的勇士发出了疑问:“请问,我的母亲在这里吗?”

十二
戴安娜向母亲解释完后,静静地等待她的责罚。
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是个温柔的人,可当她第一次用魔法打伤安德鲁时,她被母亲关在房间里反思了三天。
“魔法是一种用来帮助他人的力量,我绝不允许它被用于伤害别人。”
在训话的最后,西格莉德这样说。

“是吗。”
温暖的话语出乎意料地代替了戴安娜想象的责罚,她抬头,正好撞进了母亲如同大海一般深远的眼睛。
“我的戴安娜也终于交到朋友了。”
“母亲……我不应该在这里久留……”,戴安娜努力从名为亲情的漩涡中寻找一丝名为现实的空气,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对自己的母亲说,“我必须得回到我的世界才可以。”
她必须回到自己的世界才可以,她也应该隐瞒关于自己世界中的一切,尤其是母亲的死讯。
西格莉德看穿了女儿的忧虑,她一向很了解戴安娜。
“别担心,”她对戴安娜说,“我相信,你的朋友会来救你的。”
“偶尔也得依靠一下自己的伙伴。”
“在你走后,与你接触的一切都会变回原样,我也会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梦。”
“所以别担心了,戴安娜。”

她知道了。
母亲说出那番话时,戴安娜的直觉告诉自己。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未来,可她仍然选择接受这个无法逃避的结局。

“对不起,母亲。”
戴安娜又一次将自己埋入母亲的怀中,如同小时候自己总是钻进母亲的怀抱要求她为自己念一个故事一样,“对不起。”
她在为自己必要的无所作为而道歉。
“没事的,戴安娜,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西格莉德轻轻拍打女儿颤抖着的后背。
“你已经很棒了。”

十四
在听到小戴安娜的疑问后,面前的打闹三人组愣了一下。
她们不敢把[你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这种话直接告诉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且不论会对她的世界产生什么影响……
有谁愿意看到八岁的小戴安娜哭泣呢?
眼下,该如何圆滑地回答这个问题成了一个难题。

“她去远方工作了,”在一旁看着小戴安娜的安德鲁突然向她开口,“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戴安娜垂了垂眼眸
“那么,我能给她打个电话吗?”
“很遗憾,那个地方很偏远,连电话都打不通。”
安德鲁在小戴安娜的面前蹲下,这个高度的他恰好可以对上小戴安娜的目光。
“虽然写信可以,但伯母也要很久才能收到,即使是这样你也要写给她吗?”
看着小戴安娜没有拒绝自己,安德鲁摸了摸少女的头。她的发丝和戴安娜一样柔软,身上带有淡淡的哈密瓜味,在多少个他们相拥入眠的夜里,他都闻着这股香味入睡。

“安德鲁,没想到你的情商挺高的嘛。”
亚可捂着嘴,一脸不明的笑意。
这时苏西本想开口吐槽他当初追戴安娜追了将近一年,这情商哪里高了。

“话说如此,现在该怎么办?”洛蒂终于担心起了现况。
“我去联络魔法科学部。”安德鲁拿起手机。

十五
在西格莉德再次向戴安娜讲述贤者贝阿特利克斯的故事时,戴安娜听到小石子敲击窗户的声音。
西格莉德走向床边,拉开了深绿色的窗帘。十年前的星空便这样再次出现在戴安娜的眼前。
窗外,手臂上缠着绷带的安德鲁躲在树下,手里还握着一颗尚未扔出的石头。西格莉德从他震惊的表情中看出,他意识到自己敲错了窗户。
“对……对不起!”
即使盖着夜的黑幕,西格莉德也能想象到他现在如同成熟苹果一样红透的脸颊。
“没事的,安德鲁。”
接着,她将安德鲁移动到了自己的房间。

希望知道自己的存在的人越少越好戴安娜很不能理解母亲的举动。
况且还是这个被小时候的自己打伤了的安德鲁。
“一想到安德鲁回事戴安娜的男朋友,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呢。”母亲带着看起来完全没有歉意的笑容对自己解释,“况且安德鲁一定有什么想对你说。”
“如果今天不说,那之后他也一定不会说了。”
“戴安娜,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戴安娜无奈地摇了摇头。

安德鲁在来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看到一个十八岁的戴安娜。
“伯母……她是?”
安德鲁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戴安娜。
“如你所见。”
“是戴安娜哦。”
“虽然是十年后的。”

十六
“好的,麻烦你们了。”
安德鲁放下手机。
“那边发来消息了。据说是灵脉影响了时空的构造,但由于灵脉本身就带有一定的自我调节功能,据探测的数据显示,大概再过十二个小时异常波动就会恢复。”
“也就是说,”亚可抱住了小戴安娜,“我们还有十二个小时和这个戴安娜玩!”
“别开玩笑了,”安德鲁一脸无奈地看着亚可,“如果对过去的时空产生了什么影响怎么办。”
“那个……”洛蒂突然发言,在四人一齐看向她时,她的声音又小了几分,“最近有一个古魔法可以把戴安娜看到的经历的一切变成一个梦。只要在最后五分钟对她施加这个魔法就可以了。”
“洛蒂,你简直是个天才!”亚也扑向少女,又将头转向安德鲁,“如何,这下就无话可说了吧。”
“等等,你们至少得征求一下戴安娜的意见吧,”苏西难得地提出了这个人性化的发言。

被忽视许久的小戴安娜拉了拉安德鲁的衣服。
“如果不给你们填麻烦的话。”
“我想看一看这个世界。”

糟了。
安德鲁想。
在他对上小戴安娜充满期待的双眼时,他就没有办法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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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话说关于《小魔女学园》这个名字,有时候我会把那个学看成一个动词,然后把“园”看成“圆”
小魔女学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

【安戴】魔女集会|小魔女学院
家世衰败流走街头的前贵族少年安德鲁X路过时动了恻隐之心的不老魔女戴安娜
这次我没有偏题!!
(我对自己的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hhh)
P1对话
“小子,你从哪里来?”
“……”
“无处可去?”
“……”
“你叫什么名字?”
“安德鲁•汉布里奇”
“跟我走吧,
我叫戴安娜。”
P2对话
“戴安娜,这一页你还要看多久?”
“这一页的理论很复杂。”
“我累。”
“那你为什么还要抱着我?”
“冷。”
“安德鲁,在你十三岁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有关温度的所有魔法都交给你了。”
“你的魔法对我不太管用。”
“那就换一件厚点的衣服。”
“可我喜欢这件。”
“………”

Ps安德鲁身上的毛衣是戴安娜亲手织的hhhhh
最开始以为两个人都是冷淡结果到安德鲁长大了才发现其实两个人都是傲娇
我心中安戴的相处模式大概就是互相嫌弃但又希望靠近对方的这种吧hhhh

【安戴】时空(迟到的情人节贺文)1~7

小魔女学院  安德鲁x戴安娜
八岁戴安娜与十八岁戴安娜互换【物理上的】
一直想谢谢十八岁的戴安娜再见到自己的母亲是什么反应已经八岁的戴安娜知道安德鲁会是自己未来的恋人会有什么反应hhhh
两人已交往设定
错别字出没注意
ooc出没注意
情人节贺文可能会迟到,但它绝对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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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操舟驾舵,可是倘若你在辽远辽远的海滨,我也会冒着风波寻访你这颗珍宝。”——《罗密欧与朱丽叶》


在亚可收复了第七句端之言叶后,戴安娜和安德鲁正式交往。政治风波早已平息,魔女再一次被这个世界认可,所以,藏在冻土下名为恋爱的种子也终于在这春日萌发。
两人的恋情的确是众望所归,双方出生于贵族,又是青梅竹马,同时,也可以利用这份关系推进政治界与魔女的友好发展。话虽如此,这场恋爱还是在新月学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小小的风波并不能改变什么,戴安娜也打算在学院里尽量低调。但戴安娜依旧吸引了许多低年级的学妹,她们泪眼汪汪地向她询问道:
“戴安娜学姐,您和安德鲁真的交往了吗?”
每当听到这类问题,戴安娜总会投给她们一个微笑,然后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告诉她们:
“是的,我们是恋人。”
据曾经有幸看过这个画面的人回顾,彼时的戴安娜沐浴在阳光之下,她像是被维纳斯眷顾的天使,每一次吐息都洋溢着幸福的交响曲,与平时强大又冷静的她完全不同。如果真要用什么来比喻她的话,对,那大概是在夏日绽放,花瓣上仍带有晶莹露珠的玫瑰。


再后来,戴安娜从新月学院毕业,回到卡文迪许继承了家主的身份。“卡文迪许”这个名号也在她的代领下逐渐复兴。艾伯顿•汉布里奇终于认可了他与他的钢琴,现在的他作为一个名誉与权利都处于巅峰的政治家活跃在政治界。
但与此同时,戴安娜和安德鲁也因为各自的责任渐渐疏远,如果安德鲁没有记错的话,距离上一次他见到戴安娜已有两月,并且虽说是相见,也不过是在某个晚宴上匆匆一瞥罢了,他们甚至没有机会交换一个吻。
想到这里,戴安娜从如山高的文件中抬起头,装作满不在乎地对身边忙碌的秘书说:“最近的工作似乎少了许多。”
“是的。”即使在回话,秘书也没有停下整理文件的双手,“与邻国的关系终于缓和了不少,足球暴力事件也已结束。多亏亚可一行人的帮助,北方的洪灾得到了即使的控制。”
“的确清闲了不少。”
“嗯。”
秘书把一沓文件放在安德鲁面前,平静地说:“这就是最后一批文件了,如果赶一赶,今天在五点之前就能交给艾伯顿先生吧。我已经让司机在楼下等候了,请务必快一些。”
不亏是经过层层选拔的秘书,仅仅从自己的只言片语中便能推断出自己想要什么。
安德鲁想。
当然,秘书没告诉他,他那点心思从两个月前见到戴安娜以后便浮现在脸上了,只是自己一直没好意思戳穿。


今天的安德鲁提前一小时完成了所有工作,如果艾伯特在此时检查文件,会发现他甚至比平时完成得更好。对此,秘书只有一句话可说:
爱情总是令人更加强大。
然而,各种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偏偏在这令人愉快的一天,在那条通往卡文迪许家必经的道路上竟然发生了堵车。安德鲁坐在黑色轿车的后座,看着水泄不通的车群,感叹人生不幸。
“话说,”安德鲁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秘书说。“从刚才开始你就在和谁打电话?”
“好的,那么麻烦你了。”秘书挂断了电话,回答安德鲁:“请稍等。”
安德鲁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

“您好,这里是魔女出租车!”车外想起了令人熟悉的声音,安德鲁打卡车门,元气的亚洲少女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
安德鲁不得不再次感叹秘书的万能。
“那么,请一路小心。”
秘书在手机上按着什么,安德鲁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在那部亮度被调到最低的手机上,似乎隐隐约约有“安戴后援会”几个字。

安德鲁走后,秘书松下平日里板着的脸,兴奋地发出:
【报告组织!我已经完成任务!】
顺便一提,秘书是安戴后援会的会长。
嗯?会长是谁?
秘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骑在扫帚上的亚可。


主仆汉娜看向大厅的吊钟——五点。应该差不多了吧,汉娜想,随后推开了卡文迪许家的大门。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啊。”
汉娜稍有吃惊地看着门外被淋成落汤鸡的两人,随后递上了干燥的毛巾。
“请进,”她说,“戴安娜小姐在二楼已恭候多时。”
“我就不用了吧,”亚可带着一脸歉意骑上了扫帚,
“苏西和洛蒂正等着我呢。”
事后,亚可对此表示,如果继续呆在那儿,她会长的名声大概会不保。
语罢,亚可又冲进雨中。

安德鲁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走在楼梯上,他多年的绅士修养不允许他两步并作一步地冲上二楼。
至少在别人面前不可以。
汉娜似乎看出了安德鲁的焦虑,并由于她不想打扰两人感动的重逢,她转过身对安德鲁说:“抱歉,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尚未完成……”
“无妨。”安德鲁回答。
在汉娜的声音消失在转角的时候,安德鲁将自己的步伐提升了一个速度,迅速走向卡文迪许家主的房间。
已经两个月了,安德鲁想,与她分别后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随后,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推开了房间的门。
理智在见到戴安娜的一瞬间完全崩塌,之前所想的千万种问候也在一瞬间消失了踪影。安德鲁紧紧抱住戴安娜,吮吸着独属于她的香甜气息。


“好久不见。”
许久,安德鲁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松开环绕在戴安娜肩上的双手。自己的恋人向来冷静又可靠,那双如同天空一般辽远的蔚蓝色双眼中印着自己略显狼狈的身影,安德鲁突然发现自己的西装染湿了她的长裙。
戴安娜叹了口气,用魔法清理着两人的衣服。安德鲁看着面前挥动魔杖的恋人,突然质问起为什么自己以前会排斥魔法这样美丽又便利的存在。
“于是,这一次你打算呆多久?”
戴安娜将魔杖轻轻放在楠木制的木桌上,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安德鲁身上离开。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恋人了,从新月学院毕业后就少有时间像这样独处,恋人绿宝石般的眼里有掩盖不住的疲惫和久别重逢的欣喜,戴安娜真怕自己的情绪会一下子失控。
“不知道。”安德鲁向后倒下,将自己埋在充满了戴安娜气息的雪白色床单中,用一只手遮住直射入双眼的灯光,“可能明天就走,也可能是后天,就看秘书小姐能为我争取到多少时间了。”
戴安娜没有再发言,只是静静坐在床边沉思。安德鲁突然拉住她的左手,使她不可控制地向后倒去。
“喂!安德鲁!”
感受到恋人环绕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戴安娜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她本想轻诉安德鲁的举动,却发现对方已经入睡。戴安娜感受着那份来自与恋人的温暖,以及安德鲁舒缓的吐息,她在安德鲁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那一晚戴安娜梦到了自己的母亲。梦中的母亲躺在床上轻声呼唤着她,戴安娜走到母亲的身边,紧紧握住母亲越发无力的双手,她害怕母亲下一秒就会离她而去。
母亲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睛仔细端详着长大后的戴安娜。
忽然,母亲的身体变得逐渐透明起来,她试着开口请求延续这个梦境,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她只能又一次看着母亲离去。
于是,戴安娜从梦中醒来。

现在大约是凌晨三点,还能依稀听到夏日的虫鸣。

等等,夏日的虫鸣?
这是戴安娜才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她记得入睡之前在庭院中捡起的深红色枫叶,它被夹在《傲慢与偏见》中,被作为送给安德鲁的情人节礼物。她也记得自己身上所着的浅蓝色毛衣,据说那是安德鲁选了很久才决定送给她的。
“它和你很相配,我猜。”
那时的安德鲁别扭着一张脸,如同书中初次对伊丽莎白提出求婚的达西。

“安德鲁……”戴安娜这时才发现恋人并不在自己身边,她不由感到慌乱,连忙打开吊顶。在眼光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后,戴安娜重新审视自己的所处之地。
她可以肯定这是卡文迪许家,并且这是她的房间,但那面镜子,对,那面铜镜。在母亲离世的那一年她失手打碎了那面镜子,它应该早已被替换了才对。而现在,那面镜子却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戴安娜努力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并非她所熟悉的世界,这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另一条时间线,因为她的记忆中并没有突然穿越到未来的记忆,更没有突然见到未来的自己的记忆。这个世界中的戴安娜与自己互换,根据衣柜里的衣物判断,她大概在八岁左右。
八岁!
戴安娜突然反应过来,八岁那年,她去看了夏莉欧的演出,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她都无法使用魔法,
八岁那年的冬日,母亲因病逝世。
也就是说,现在,母亲尚且在世。


当凌晨三点的月光洒进戴安娜的房间时,安德鲁醒了。他睁开朦胧的双眼,想将恋人的睡眼印入眼帘。
然而,当安德鲁的视线完全清晰后,他才发现自己搂着的人并非属于他的戴安娜。但根据女孩身上的气息,那头哈密瓜配色的秀发,以及那副稚气尚未褪去并依稀可辩的面容判断,他怀中小小的女孩是戴安娜不错,但这个女孩是在另一个时空属于另一个安德鲁的戴安娜。
安德鲁将自己的双手轻轻从女孩身上移开。
麻烦又不可思议的魔女,安德鲁想。

不料,女孩却被安德鲁这一小小的动作唤醒,她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用迷迷糊糊的声音问道:“母亲?”
在听到少女的话后,安德鲁突然意识到这个戴安娜还是拥有母亲的戴安娜,她小小的心里尚未筑起高高的堡垒,她充满着属于八岁女孩的活力与天真,她的双眼像是清晨照入森林的第一缕阳光般富有希望,又像是某个世外桃源中可以一眼望到湖底游鱼的湖水。
理所当然,女孩在看见陌生的安德鲁的下一秒便明显慌乱了一会,但戴安娜始终是戴安娜,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一直都是那样一个理智又可靠的存在。
“你是谁?”戴安娜强忍心中的恐惧,用颤抖的声音质问。
安德鲁看到她的样子,久违地笑了出来。
他突然回想起戴安娜八岁时的事,八岁那年的夏日戴安娜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魔力,她却未曾呈现出沮丧。那时的戴安娜看起来有几分脆弱,但她努力的模样比任何魔法都要耀眼。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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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那么各位情人节快乐www

【安戴】哈密瓜味pocky
戴安娜•今天我的男朋友脑子可能有毛病•卡文迪

(其实仔细想想有个测引力常量的人也叫卡文迪许哈哈哈哈哈)
Ps.由于色差原因你可能会看到一个皮肤发黄的戴英俊
一直都想产安戴粮今天终于动手了诶嘿嘿
(在吃安戴之前我以为超盾就是最冷的cp了。。(安戴这么棒为什么没有人吃!!)
太太们马上就要情人节了不动起手来吗!!